流连飘香的季节又来临了。
看到街边贩卖的榴莲,真的有股冲动好想停下车,选个几粒的好榴莲回家慢慢品赏。但,每当看到小贩列出的价格,我就总是打退堂鼓,因为真的太昂贵,太不值得了。如果我真的买来吃,还真得很对不起家里有榴莲园的老爸,辛苦栽种的榴莲果树,到开花结果后那几年间辛苦培养的心血,到卖给榴莲批发商那不是很高昂的价格时,我就觉得农夫的血汗劳力,还真的很不值钱。榴莲园主卖给批发商的价格,在刚有榴莲面世时,价格还算公道,当大量的榴莲熟透推出市场时,价格就会被压到非常的不合理,有时普通不是名种的榴莲,能够贱卖到几毛钱一粒/公斤。名种的榴莲,有些也还只值一两块零吉而已,平时那种施肥/除野草的药水费用,也还无法赚得回呢!所以,榴莲园主们通常都希望自家的榴莲能早点熟透,早点呱呱落地,早点先赚一笔来填补之前照顾果园的开销。不然,还真的血本无归呢!
从乡下来的我,在以前,家乡的榴莲每年都吃到喊怕怕!从小时就跟随亲戚到他们的榴莲园捡榴莲。再大点,轮到自家的榴莲园也开花结果了,顺理成章也跟随爸爸到榴莲园拾榴莲。榴莲拾得多,当然也就吃得多,肚皮也跟着胀得多。有时榴莲树结了无数的果子,好的就拿去卖,卖到无价时,爸爸总不舍得把名种榴莲贱价卖出,宁愿自家人吃,或送给亲戚。在乡下,几乎每户人家都有榴莲园,亲戚当然也不例外,所以,到最后,大多数的名种好榴莲就变成我们的腹中物。那种种子细小,榴莲肉厚实的名种榴莲,只需开个两三粒,就能担保肚皮饱得半死。所以,在当时我们还真的有点吃到腻的感觉。
现在在吉隆坡工作/居住,有时榴莲季节来临时,因为有些事忙,而无法抽空回家,慢慢的又对榴莲起了无限的遐思。那种思恋榴莲的感觉,就宛比思恋家里的感觉一样难熬。
上个星期六与日,因为某种原因我无法回家庆祝父亲节。在昨日,爸爸突然打个电话给我:
“强,吃了没?我有将两盒开好了的名种榴莲(他有说名号啦,好像是什么竹脚,坤义等等)交给元(我的表弟),待会他们回吉隆坡时会拿给你。“
我:“刚吃饱。谢谢!“(感动到快哭出声了。我这不孝儿没回家为你庆祝父亲节,你们还那么有心为我准备了我爱吃的榴莲!真地感动到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角流下。挂在口中想说的父亲节快乐,到嘴边,还是咽了下去,没有说出口。这就是东方人含蓄的一面吗?还是我们家独有的含蓄表达方式?)
傍晚时分,表弟就把榴莲送到我家。我当然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装了满满榴莲的罐子,一块块的把黄肉干包,苦涩味浓郁的榴莲送入我的口里。那种熟悉又非常美味的榴莲,就变成我昨日的华人生日最好的礼物。
苦涩的榴莲把浓郁的“苦“味残留在我的口舌间,让我满足的暂时一解我怀念的榴莲飘香味。
“苦”味在口中,且有如一股清甜的暖流在我的心中畅游着。那种家里人精心准备的“苦涩”榴莲,却让我感动万分,甜入心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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